梁亦清,尽管他只是一清贫的玉匠,但却把整个心血都扑在了琢玉上。玉器制作对他说,不单是一种谋生的手段或一种机械的循环劳作,而是一种创造性的艺术。在梁亦清看来,那些玉器玉石都是附有灵气的,因而每一回制作都倾注了他的心血,而他的每一件作品,也都是不可替换的艺术品。他从琢玉过程中得到了安宁和满足,琢玉也就成了毕生唯一的目的。尤其在后来,为了给中国的穆斯林争口气,他以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徒的顽强坚韧、忍辱负重,倾注毕生心血雕出了独一无二的宝船。然而不幸的是,就在完工的那一刻,在他的极度劳累中宝船功亏一篑,玉损带来的是人亡,正如前面那句话所言。梁亦清倾其一生绝技制作宝船,就因为郑和是回回中的英雄。他敬重吐罗耶定就因为他心中有穆斯林最高的信仰,值得为此付出代价。穆斯林们毫无保留地信仰着,可历史是向前发展的,文化的融合便是历史进步的必然趋势,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也许正因为他们的这种毫无保留,在文化融合成为趋势的社会中才带有更深的悲剧性。